2026-10-06
深圳正在逼近诺贝尔奖
深圳离诺贝尔奖还有多远?这位山东院士给出了答案 一块芯片发热的“世纪难题”,被一群中国人在实验室里折腾了四年,最终给出了世界级的解法。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手机用久了会发烫?为什么电脑运行大型游戏时风扇会狂转?归根结底,是电子在材料中运动时产生了碰撞和摩擦,能量白白变成了热。 这个让全球芯片工程师头疼的“能耗痛点”,在2013年迎来了一道曙光——中国科学家首次在实验上观测到“量子反常霍尔效应”,为解决发热问题提供了全新的物理路径。带队的人叫薛其坤,如今是南方科技大学校长。 10月6日,2026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即将揭晓。薛其坤的名字被各大预测榜单反复提及,他刚拿下的“引文桂冠奖”更是被称为“诺奖风向标”。一时间,“深圳要诞生诺贝尔奖了”的讨论刷屏网络。 但风向标不等于保证书。这个奖自2002年设立以来,累计有超过480位得主,最终拿到诺奖的约89人,命中率大约是18%。也就是说,超过八成的获奖者至今未能走到斯德哥尔摩。 杨振宁口中的“诺奖级”成果,究竟难在哪? 量子反常霍尔效应,名字拗口,解决的问题却很“接地气”:让电子在材料边缘跑高速,不拥堵、不发热。 传统量子霍尔效应需要依赖强大的外加磁场和极低的温度才能实现电子的“分道行驶”,应用难度极大。而量子反常霍尔效应的厉害之处在于,它依靠材料自身的磁性就能实现量子化电导,无需外加磁场。 这意味着什么?打个比方,量子霍尔效应像是给电子修建了一条“高速公路”,但需要配备强大的“磁场警察”维持秩序;而量子反常霍尔效应则像是给电子安装了“智能导航”,让它们自动各行其道,无需外界干预。 要让这个效应真正实现,材料必须同时满足三个苛刻条件:电子结构具有拓扑特性、具备长程铁磁序、体内保持绝缘态。三项同时到位,就像在微观世界里解一道极难的综合题。 2009年起,薛其坤联合清华大学、中科院物理所、斯坦福大学的多个研究组展开攻关。团队分成两组:一组专门负责生长出符合实验条件的样品,另一组负责测量样品的性质和物理效应。近四年时间,团队生长和测量了超过1000个样品。 那些薄膜只有纳米级厚度,材料比例和生长条件都需要反复调整。实验环境要求极高,进入实验室的人需要非常小心,避免碰到工作中的仪器,否则可能会让几天的工作前功尽弃。 2012年10月,实验中出现了令人振奋的迹象。薛其坤收到学生短信后,迅速赶回实验室,组织下一步研究。团队继续改善样品,并在30毫开、极接近绝对零度的条件下进行测量。当年12月6日,他们观测到了关键的量子化平台。 成果于2013年3月发表在《科学》杂志。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杨振宁给出极高评价:“这是第一次从中国实验室里发表的诺贝尔奖级的物理学论文”。 从“实验室奇迹”到“现实应用”还有多远? 量子反常霍尔效应的价值,直指芯片产业的底层痛点。 当下高端芯片运行发热严重,能耗居高不下,一直制约算力持续提升。一旦技术落地,低功耗芯片、新一代超算都将迎来变革。 不过,从实验室发现到实际应用,还需要跨过工作温度、材料质量和器件制造等多道门槛。最初实验需要极低温环境,要走进日常电子产品,还需要科学家们继续攻坚。 薛其坤团队也在持续努力。2018年,他们将量子反常霍尔效应的观测温度从0.03K提升至0.3K,并首次实现了多层结构。2023年,上海交通大学团队在转角MoTe2中首次观测到分数量子反常霍尔效应。2024年,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团队首次实现了光子的分数量子反常霍尔态。 这些进展意味着,量子反常霍尔效应的研究正在从“实验室奇迹”向“现实应用”稳步迈进。虽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方向已经明确,道路已经打通。 深圳:从“产业创新”到“源头创新”的蜕变 薛其坤现在的身份是南方科技大学校长,工作地点在深圳。这让很多人将这项成果与深圳联系在一起。 但需要说明的是,量子反常霍尔效应的主要实验工作是在清华大学与中科院物理所完成的。获奖候选的关联地点,不能简单等同于成果诞生地。 深圳的价值,不在于凭空诞生这项物理发现。这座城市提供了开放的科研土壤、充足的产业配套,为前沿基础研究向产业转化搭建通道。南科大作为年轻高校,依托大湾区资源持续布局量子材料方向。薛其坤在这里带领团队推进镍基超导等前沿课题,持续产出高水平论文。 深圳平时给人的印象是华为、腾讯、比亚迪,是科创之都、产业重镇。大家谈深圳,更多谈的是产品、供应链、市场和应用。但基础科学、原始创新、诺奖级别的发现,过去似乎离这座城市有点远。 现在,情况正在改变。薛其坤的入驻,象征着深圳正在从产业创新的高地,走向基础科学的前沿。这座以“速度”著称的城市,开始培育需要“坐冷板凳”的基础研究。 诺奖不是终点,科学才是永恒 无论10月6日结果如何,薛其坤团队的量子反常霍尔效应实验发现已经载入物理学史册。它的科学价值,不会因为一次诺奖评选结果而增减分毫。 国人对本土科学家冲击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