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9-15
丁玲晚年接受外国记者采访,谈及对毛泽东的看法:主席对我个人不错!
20世纪80年代的一次采访中,晚年的丁玲被外国记者问到:如何评价毛泽东?这个问题并不轻松。她没有作长篇铺陈,只回答了一句:“主席对我个人不错。”话很短,却留下了很大的历史空间。 这句话不是简单的个人感激,也不能被理解为丁玲对所有历史问题都不加区别地肯定。对她而言,毛泽东既是延安时期的领导者,也是曾在关键时刻保护过她、肯定过她文学实践的人。 丁玲原名蒋伟,1904年出生于湖南临澧。青年时期,她在上海从事文学创作,以《莎菲女士的日记》等作品成名。她笔下的女性有欲望、有困惑,也敢于反抗旧式家庭和社会习俗,因此很早就引起文坛注意。 她与杨开慧曾在长沙求学,后来又走上了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1931年,丁玲的第一任丈夫胡也频在上海被国民党当局杀害。1933年,丁玲又遭特务绑架,消息传出后,鲁迅、宋庆龄等人都曾设法营救或呼吁关注。 那段时间,外界一度以为她已经遇害。鲁迅甚至准备推动出版她的遗作。丁玲后来被关押在南京,直到1936年设法离开。关于她为何获释,国民党特务沈醉在晚年回忆中曾表示,并非丁玲叛变,而是她的社会影响太大,当局承受了舆论压力。 1936年11月,丁玲抵达陕北。延安方面举行欢迎活动,周恩来曾以“回家”相迎。这对一个刚刚摆脱监禁、长期处在危险中的作家来说,确实具有特殊意味。 抵达延安后,丁玲没有把自己关在书斋里。她提出组织文艺工作者,推动成立中国文艺协会,这是陕甘宁边区较早的文艺团体之一。她认为,文字、木刻和戏剧都能服务抗战,作家不能只写个人悲欢,也要进入群众生活。 她还主动要求到前线去。1937年,丁玲随部队和抗战工作人员深入前方,写下《到前线去》等文章。毛泽东曾以《临江仙·给丁玲同志》相赠,其中“昨日文小姐,今日武将军”一句,既是对她身份转变的概括,也带有明显的鼓励意味。 有意思的是,丁玲在延安并非没有争议。1942年,她发表《三八节有感》,谈到妇女解放、家庭束缚以及革命队伍内部的性别问题,文章引起批评。她所触及的,正是许多女性干部不便公开表达的困惑。 在延安整风和文艺座谈会前后,丁玲受到过审查和批评。毛泽东曾把她与王实味区别开来,称丁玲是好同志。这样的评价,未必意味着毛泽东赞同她文章中的每一句话,却说明当时并未把她视作敌对作家。 1942年延安文艺座谈会以后,文艺创作更强调深入工农兵生活。丁玲下乡参加土地改革,后来写成《太阳照在桑干河上》。作品出版后获得重要文学奖项,也使她在新中国成立前后成为代表性作家。 丁玲的私人生活同样复杂。她曾与胡也频、冯雪峰之间存在深厚而曲折的感情纠葛,甚至提出过共同生活的设想。这在当时极为大胆,也遭到不少非议。胡也频牺牲后,她又与陈明结婚,两人没有铺张仪式,只举行了简单的婚礼。 新中国成立后,丁玲担任过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等职务。1957年以后,她受到错误批判;“文化大革命”期间又遭受长期冲击。1979年后,她得到平反,重新参与文学活动。1986年3月4日,丁玲在北京逝世,享年81岁。 所以,外国记者的问题其实很尖锐:一个人经历过赞誉、批评、打击和恢复之后,还会怎样看待毛泽东?丁玲没有用政治口号回答,而是把范围限定在“我个人”。这六个字,既承认了毛泽东对她的帮助,也保留了一个作家在复杂历史中的独立判断。 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