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9-24
男人携妻驻守黄海孤岛32年:没电没淡水,年薪仅5千,夜里靠喝酒壮胆
1986年,江苏连云港外海的开山岛,王继才第一次登上这座面积仅约0.013平方公里的孤岛。迎接他的不是码头和营房,而是陡峭礁石、咸腥海风,以及一间年久失修的简易房。 开山岛距离陆地较远,岛上没有电,也没有稳定的淡水来源。补给船能否靠岸,常常要看天气。风浪一大,岛便像被海面隔绝,守岛人只能依靠储水和雨水度日。 那天夜里,王继才听着风浪撞击礁壁,久久没有入睡。房门被吹得作响,屋外一片漆黑,白天还能看清的礁石,到了夜里全变成了未知的危险。他从行李中拿出白酒,喝了一口压惊。这不是嗜酒,而是初到孤岛时,对陌生环境的一种本能应对。 白天的工作并不轻松。巡查岛岸、维护航标、观察过往船只、清理杂草、修补设施,都要靠双脚在崎岖礁石间完成。衣服被海风和汗水反复浸透,手脚也常被石块划伤。岛上蚊虫很多,潮湿季节里,蛇虫也会钻进营房。 真正难熬的,是漫长的孤独。 王继才上岛后,妻子王仕花通过电话听出丈夫的疲惫,便乘船赶来探望。她原本以为,岛上的困难只是暂时的;真正住了一夜,才知道这里的风声、潮声和黑暗,会把人的耐心一点点磨薄。 她劝丈夫回去,岛上可以换人。王继才没有争辩,只说了一句:“总得有人守。” 这句话并不豪迈,却很重。守岛不是战场上的冲锋,也没有鲜明的胜负标志,更多时候只是按时升旗、认真巡查、把每一条记录写进本子里。可边防工作恰恰由这些重复而具体的事情组成,少做一项,隐患就可能多一分。 几天后,王仕花再次登岛。她没有带来什么豪言壮语,只背着简单行李,决定留下陪丈夫。此后,夫妻二人共同承担起守岛任务。岛上的生活条件没有改变,家中的牵挂却多了一层。 他们要照顾孩子,也要维持家庭开支。早年的守岛补贴并不高,后来年收入约为5000元,和岸上普通家庭的生活需要相比,显然捉襟见肘。夫妻俩有时捕些鱼虾,晒成鱼干带回岸上,尽力补贴家用。 钱少只是困难的一部分。孩子上学、老人照料、亲友往来,都需要他们在岸上有人帮衬。逢年过节,别人家一家团聚,他们却常常只能守在岛上,通过电话听听孩子的声音。这样的缺席,不是一两次,而是贯穿了许多年。 开山岛所处海域航运繁忙,守岛人还承担着观察海上异常情况、保护航标设施等职责。面对可疑人员和船只,王继才夫妇按规定报告,从不擅自处置,也不因环境偏僻而放松警惕。岛小,责任却不小。 有一次,王继才巡岛时踩中松动石块,摔伤了膝盖。伤口被海水和汗水反复刺激,走路十分疼痛,他仍坚持完成巡查。对守岛人而言,航标不能因为身体不适就停止,记录也不能因为天气恶劣而中断。 王仕花后来回忆,丈夫并非没有害怕过,也不是天生就能适应孤岛。区别只在于,他把害怕藏在了每天必须完成的事情后面。升旗、巡岛、护标、记事,日复一日,慢慢成了生活本身。 2018年7月,王仕花因身体疾病准备暂时离岛治疗。7月27日晚,王继才在开山岛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去世,年仅58岁。消息传来时,他已经在这座岛上坚守了32年。 王仕花没有让丈夫的守岛记录停在那一天。她向有关部门提出继续守岛的申请,随后以名誉所长等方式参与开山岛守护工作,守岛方式也逐步由长期驻守转为轮岗接力。更多民兵骨干开始接受训练,学习巡岛、护标和记录。 2019年元旦,北京国旗班向开山岛赠送电动升旗台和国旗。那面旗帜的升起,不再依靠一对夫妻孤零零地完成,而由一批批接替者共同维护。王继才留下的锄头、日志和生活用品,也被保存下来,成为那段守岛岁月的实物记录。 特别